她的手很凉,手指头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想起了什么。
大凤把她的手翻过来攥在自己手心里,说秀芝,你的事福生上回跟满仓说了。
王癞子是不是也这样对你的。
秀芝低着头没说话,嘴唇咬得紧紧的。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碎:“他翻墙进来把我堵在屋里,说福生欠他的,让我替福生还。我拿擀面杖砸他,他挨了一下还不跑。要不是福生那天忘了带秤砣折回来——”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别向一边。
大凤攥着她的手没松开,转过脸去看着福生:“我这次来不是求你替我做主。我一个外乡人,没凭没据,说出去也没人信。我来,是给你们报个信——王癞子出来了,在梁家沟。他今天能把我堵在磨坊里,明天就能跑到苗家沟来找秀芝。他这个人,记仇。你那条扁担打断了他的腿,他能记一辈子。”
“不用等明天。”门口有人说话。
大凤转过头去。
翠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娃,身后跟着傻子。
傻子手里牵着来福,来福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正拿草穗子挠傻子的脖子。
傻子嘿嘿笑着,说来福别闹痒。
翠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圆脸,大眼睛,脸上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着汗——大概是带着傻子回娘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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