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站停靠的时候,后门上来一个人。
人还没到,味道先到了——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汗味混着机油味,还有一股好几天没洗澡的体味。
和厂房里那间废车间一模一样的气味。
叶蓉猛地抬头。
是他。昨晚在厂房里干了她两次的那个脏汉——她想了一整个通宵的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粗壮的、晒得黝黑的胳膊。
工装的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胸口敞着,露出里面结实的、毛茸茸的胸膛,胸毛上还挂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用水随便抹了一把,下巴上还有一块没擦干净的肥皂沫。
叶蓉的心跳快了半拍。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她笑了。
不是那种藏在嘴角的、只有自己知道的淡笑,而是对着那个满身油污的脏汉,正大光明地笑了。
嘴角往上弯,眼睛眯起来,像看到了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脏汉投了币,正好抬头,和她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叶蓉没有给他琢磨的时间。
她收回目光,左手松开吊环,两只手一起伸到脑后——手指插进盘好的发髻里,从下往上拢了拢头发,然后把发髻拆了一半,让深棕色的长发半散下来,披在肩上。
几个动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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