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安那年最苦,她婆婆指着她肚子骂她不争气
说这胎要是还是个丫头就滚回娘家去别进刘家的门。
她生安安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
你们猜她男人怎么说的?说赔钱货生了个赔钱货。
秀月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她不是不疼,是早被这些话戳得千疮百孔,再戳一刀也感觉不到疼了。”
张红娟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画着圈,“后来,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吧。那年他们一家子——她男人、公婆,还有小叔子一家——
说是去省城玩,坐船。没带她们母女四个,说晦气,带出去丢人。结果那船在江上出了事,一大家子,都没了。”
满桌的女人都沉默了。
这真不是什么好话,说是报应,那也是拿了好几条人命换来的报应。
人死了是不假,但活着的人也没好过到哪去。
刘秀月这头家里没了男人,娘家的脊梁骨倒是挺得直了些,可村里人的嘴是一把软刀子,什么“克夫”、“扫把星”之类的闲话没少往外冒。
她和张红娟这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一个离了婚,一个守了寡,在村里人眼里都是不祥之人。
那些年她们俩凑在一起做手工,纳鞋底糊纸盒编竹篮,什么零碎活计都接,能挣一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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