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终于开口。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花坠入深潭,连涟漪都不忍惊起。
“……妾身,”她顿了顿,那自称烫着舌尖,像含了一粒火炭,“……不知。”
她竟自称“妾身”。
这二字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她是黎山老母,是古佛之师,是众生敬仰的圣者。她此生化现万千,做过帝王师、将军母、民间老妪、深闺少女——却从未,从未对任何人自称过“妾身”。
那是妻对夫的谦称。
那是……
她不敢再想。只觉那二字像烙铁,从舌尖一路烫进心窝,烫得她浑身都在细细地、难以抑制地轻颤。
“真真”听见“母亲”那声“妾身”,心口猛地一酸。
那酸不是嫉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柔软的——她辨不清,只觉眼眶忽然就热了。她仍垂着头,可声音已先于理智,轻轻飘了出来:
“女儿……亦不知。”
她也自称“女儿”。
是这戏中的女儿,还是……
她没敢想完。
“爱爱”的声音更轻,轻得像梦呓:
“……不知。”
“怜怜”望着乐乐,那一直撑着的、娇俏的笑意终于慢慢塌了下去,塌成一汪软软的、亮晶晶的水光。她启唇,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与依顺:
“夫君问的,我们都不知。夫君……莫要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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