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此刻却想被他那双覆过她手背的手,轻轻地、慢慢地,度去所有不安。
“爱爱”的指尖仍摩挲着袖中那小小的四合如意云。她感到脸颊发烫,却不再试图压下那热度。她甚至隐隐盼着,他能再说些什么,再做些什么,再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些,再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她正在被他牵引,被他左右,被他……
掌控。
这感觉让她从心尖到指尖都酥软了。
“怜怜”没有垂眸。她望着乐乐,那目光里已没有了智慧洞明的清冷,只剩下小女儿家藏不住的、水汪汪的柔情。她想:他一定知道的。他知道我们心猿已乱,知道我们意马难收,知道我们方才那些话,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他没有点破。
他只是问,问心猿意马,问退转,问八地。
像在等她们自己承认。
她忽然很想开口,想对他说:是,我们退转了。可那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只化作一汪更柔更软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
那妇人终于抬眸,正对上乐乐放下茶盏后、随意投来的一眼。
只一眼。
她心尖又是一颤,那方才勉强撑持的端庄从容,像春日残雪,在这一眼的热度里无声消融。她感到自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柔了下去,软了下去,像被春风拂皱的一池春水,波光粼粼,尽是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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