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灼飏站在那里,绛红色的礼服在金碧辉煌的殿中显得格外庄重,也格外孤独。
她看了燕彻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往日的冷硬和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她看他的方式——变了。
燕彻愣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
“小侯爷大人不计小人过。阿灼……知错了。”
声音低低的,软软的。
燕彻手里的酒杯停住了。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软的声音,从来没觉得她这么顺眼。
她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燕彻感觉自己心里被这只猫挠了一下。酒意翻涌上来,推着他到了某个不设防的地方。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沈暮白眼神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端起酒杯,像是习以为常。
程灼飏跌坐在燕彻腿上,身体僵了一瞬——也只是一瞬。然后她松弛下来,安安稳稳地坐着,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无声地落在水面上。
燕彻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锦缎,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是硬的——整个人都是硬的,像一块被冬水泡过的石头,冷冷的,硬硬的,但握在手里,有一种让人舍不得放开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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