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多了,连裴应淮都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燕彻想动程家?不像。
燕彻想保程家?也不像。
裴应淮试探过两次,燕彻要么不接话,要么把话题岔开,脸上始终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倨傲着的笑。
裴应淮便不再问了。
这俩人天天在一起,那丫头的每次都顶着个办丧事的脸,燕彻若真想要成程灼飏,早就开口了。
哦,不对,燕彻曾经提过一嘴,结果程灼飏把怀远驿烧了,燕彻底下的人嘴不干净骂了她,就被她把手给砍了,这事燕彻倒也没追究。
他想了想,左右不过是年轻人那点事。
程灼飏那丫头,长得确实出挑,性子又烈,燕彻年少气盛,被勾住起了争强好胜的性子也不稀奇。
等回到了燕国,过些日子就忘了。
临行前一晚,承国在含元殿设宴送行。
殿中张灯结彩,丝竹盈耳,菜肴摆满了案几。承帝高坐御座,举杯说了些“两国永结同好”的场面话,裴应淮率众臣附和,笑容堆了满脸。
燕彻坐在客席首位,漫不经心地应着,余光却一直在找一个人。
程灼飏不在。
直到宴至中段,她才出现。
她从侧门进来,换上了品级公主的礼服——绛红色的罗裙,金线绣纹,头上戴着钿钗礼冠,步摇垂下的珠玉在烛光里细细碎碎地晃。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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