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是周六落下的,执行却拖到周日夜里。
白天他们去了超市。
王恺推车,许茹挑货。
排骨在冷柜里码得整整齐齐,她伸手拿的时候,腿心那点酸又隐隐跳了一下,像一枚藏在肉里的钉,走路时提醒她:身体里有过别人。
酸奶货架前,小孩哭闹,她侧身让开,王恺低声问她要原味还是草莓,她说原味,声音稳,稳得挑不出一点昨晚的痕迹。
只有并排走时,两个人之间那半掌宽的空隙显得假。
假得像在演给监控看——演给自己看。
结账时王恺掏手机付款,她下意识去捂口袋里的另一部工作机,动作太快,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包太沉?”
“菜多。”她把购物袋往上提了提,笑。
回家炖汤。排骨焯水,浮沫一层层撇掉。油烟机轰鸣,厨房里全是热气。王恺把豆腐切成小块,问:“咸淡?”
“你尝。”
他舀了一勺吹凉,点头:“刚好。”
许茹坐在餐桌边喝汤,双腿并得很紧。
其实早上已经清理过表面,深处的记忆清不掉。
汤很香,香得她胃里发空,空得像还在等另一顿更脏的饭。
王恺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你这两天脸有点白。”
“材料赶的。”她应得熟练,熟练得自己都恶心。
电视开着,午间重播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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