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一直没睡实。
许茹回来后面香、泪、磨脚的谎、酒店香氛——每一层都像贴纸,贴在更脏的事实上。
他抱着她时硬了,却不敢进入。
不是克制,是怕。
怕一插进去,会摸到不属于自己的滑,会在自己妻子的身体里,撞见另一个男人留下的东西。
那东西他在想象里闻过太多次:短信、空盒、公务车、点头。
想象一旦被身体证实,人就没有退路。
所以他选择不证实。
选择在硬着的时候只抱不入,像一个用禁欲惩罚自己的懦夫,也像一个用禁欲保护最后一点幻觉的丈夫。
他闭着眼,把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又过了一遍。
她进门时身上那层香,不是她惯用的;她洗澡洗了很久,出来时锁骨红红的;她躺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往他怀里蹭,而是背对着他,呼吸装得很稳。
他全都记着。
安分的人记性都不差,只是习惯了把记下来的东西咽回去。
现在她不在床上。
他数着她从玄关到卧室的脚步声。
十五步,她走了十九步——多出来的四步,是绕开某个不存在的障碍,还是她腿间有什么东西,让步伐不敢迈开。
他在黑暗里闭着眼,却把每一声都听成了放大。
包放在门口的声响,水杯在厨房的声响,还有她在卧室门口停住的那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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