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的时候,冷风灌进她的领口,她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抬头看向康复中心的大门。
那道门是铁质的,漆成白色,上面写着“仁心康复”四个字,落款是个她没听过的书法家的名字。
她站在门口,忽然不肯动了。
“我不去。这里不是家。”
这句话她说得很清楚,比她在精神卫生中心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清楚。
她身边陪护人员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没动。
然后一个中年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头发理得很短,鬓角有不少白发,整个人看起来比几个月前老了很多。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微胖,系着围巾,手里牵着一个穿红色棉袄的小女孩。
周莉予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整个人定住了。
那个中年男人是她老公。
不对,前夫。离婚证已经拿了。
周莉予看着他,又看着他身后那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
小女儿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上各绑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她的小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正在使劲摆脱牵着她手的女人,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细小的声音。
“妈妈——”
念念挣开了女人的手,朝周莉予跑过来。
跑了两步,在离周莉予两步的地方突然停下来。
她看着妈妈的脸,看着妈妈穿着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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