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保持着自己正常的步速走过接下来的那段走廊,直到确认身后那道视线被转角切断。
然后祀在转角处停了一秒。
后背靠着墙壁,闭上眼。
呼出一口气,是那种从进入档案室之前就屏住、一直屏到现在、终于可以放掉的气。
祀睁开眼,直起身,把外袍口袋里的那团灰蓝色织物往里又塞了塞,然后继续走。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在祀面前滑开。
夜风从塔卫二的旷野中穿过门缝涌进来,带着草和新柴与金属氧化物混合的气味,宏科院外围防护栏上某种藤蔓植物在夜间释放的气味,和源石引擎的余热交织在一起。
祀走出门槛的一瞬间,风把祀的长发从肩后吹起来,发丝向后飘散了几寸,又落回原处。
塔卫二的风比帝江号内部的循环空气凉,带着地面植被在夜间释放的气息,草叶表面凝结的露水、土壤中微生物代谢产生的淡淡土腥味、远处源石引擎站传来的微弱臭氧味。
祀在门槛处站了比平时多一秒。
从恒温的室内步入室外时身体有一个短暂的温度适应期,祀的体温需要和外界重建平衡。
右脚靴筒内没有袜子的那层隔离,风从靴口灌进去,沿着踝骨上方的皮肤爬行了一小段,带走了那块皮肤表面的热量。
那片区域的温度下降速度比左脚快。
祀能精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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