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言木然立在原地,方才擦肩而过之际,他看到了裴语涵眼角未干的红痕和她裙摆上那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深色水渍。
他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阴阳阁……”他喃喃自语,目光沉静却凶厉。
裴语涵飞掠至场间,剑如流云裹住了赵念千疮百孔的身子,带回了剑宗看台之上。
林玄言静静地看着被扶回来已经昏厥了的二师兄赵念,那一袭剑装全是红色,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林玄言只要活着,阴阳阁便绝不能存在世上。
少年握紧了拳头,在心底暗暗发誓……趁着裴语涵为赵念疗伤之际,他沿着她方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廊道幽深,两侧是几间半掩着门的休息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只是有一种直觉驱使他往前走。
然后他推开了一扇门。
那是一间简陋的休息室。
矮榻、小几、半掩的窗户。
窗外的天光黯淡地照进来,照在地面上那一小滩尚未干涸的水渍上。
林玄言的目光从水渍移到了墙角。
那里躺着一条月白色的亵裤。布料轻薄,揉成一团,沾着灰尘。他俯身拾起。触手尚有余温与湿润,不是水,是春水。
他捏着那条亵裤,久久没有动。
“五百载修道,所为几何?”
墙角的地面上还有一小滩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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