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将外袍叠好,放在枕边。
伸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在昏暗中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她的背影清瘦而孤独,在那盏孤灯下轮廓模糊,像是一柄插在雪地里的剑。
忽然,她侧过头,望向门口。
“你出来吧。”
她没有起身,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听不出她方才还在哭。
林玄言心中一叹。自己如今的法力,果然还远远不足以瞒过一个化境的强者。他沉默片刻,推门而入。
屋子装饰得简单而精致,那墨玉书案上撩着熏香,照亮屋子的仅仅是五盏形制统一的侍女捧杯状的古铜灯,烛火微微曳舞跳动,带着许多温香,窗前挂着花纹简单的竹帘,竹帘一半被火光照亮,打下斑驳的光,那些光落在书架上,像是雪花一般美丽动人。
林玄言这才发现,这屋子的构造和自己当年的寝宫居然一模一样。
裴语涵已披上了一件素白单衣,正坐在秀榻边沿。
她的眼眶尚有些微红,但神色已恢复了平素的清冷。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将最后一颗扣子系好,然后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肩后。
林玄言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
他很想问她——季修凭什么让你跪?那封信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你方才蜷在被子里的模样,不是第一次了吧?
他也想对她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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