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言站在门外,手已不知何时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五百年了,他从未如此愤怒,也从未如此无力。
他听到的那些话像是钝刀一样剐在他的心上——那些法印在她体内一道一道地攒了这么多年。
她忍了不知多少年。
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在潮断峰的石室里闭关了五百年。
曾经通圣巅峰的剑圣,此刻只能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弟子跪在一个蝼蚁不如的人面前,被人在体内一道一道地种下那些阴毒的法印,连推门而入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推门去找语涵问个明白,忽然听到殿内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
他停住了。
那声音和方才季修在时截然不同。不是说话,不是任何人能想象的声响。是一种被死死压在喉咙里、不肯漏出来的微响。断断续续,细若游丝。
他再次将目光凑近门缝。
殿中只剩一盏孤灯,火光微弱。
裴语涵已经褪去了那件黑白外袍——方才被季修按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烫,隔着衣裳都让她觉得难受。
外袍被搁在一旁的架子上。
她仅着素白中衣,蜷在秀榻之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上——那是第二道法印种下的位置。
她背对着门,锦被盖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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