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只有一道被指甲抠过的浅痕,像谁在慌乱里还想留下点什么,最后只来得及抠这么一下。
她把发夹托在掌心看了两秒,才低声说:
“至少离开的时候,人还活着。”
话很轻,像给自己记一笔,也像不愿让这枚发夹就这么沉默地待在灰里。
墙上还钉着打印照片的残角,编号栏只剩半截印刷体:hunt-,后面被人撕走了。
她揭下残纸,塞进内侧袋,指节在布料上按实。
有编号,便对不上冲动作案。
流水线不需要激情,只需要配额,和足够多的沉默。
货架倒影里,腕上的铐闪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像故意不跟那点反光较劲。
外环信号一格一格跳。
以太异常很弱,不像空洞本体,更像有人用抑制场把场地洗过。
普通人走到这儿会头疼,代理人会觉得手生。
她把这种生涩记下来,当作今晚的第一道警告。
墙根缩着个流浪义体人,义眼红着,看见她腕上的铐和脸上的冷,把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没有问路。
这种时候问出来的,多半只是恐惧和谎言,而她眼下并不缺恐惧,缺的是能带她往前走的那一点真东西。
出了便利店,她本来打算直接贴着废厂铁门走。
两条街外的桥洞下,却有个裹旧外套的成年男人朝她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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