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缺的是血。
活物的、温热的、新鲜的血液……她睁开眼,看着手中剩下的那半块肝,然后又咬了一口。
这次她的动作比刚才更自然了一些,不再有那种犹豫和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贪婪……对于血肉的贪婪。
艾伯特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继续处理野猪的其他部分——
他用刀尖割断野猪喉咙处的血管,让剩余的血液流进一个他事先用大叶子折成的小碗里。血液在叶片中汇聚,暗红色的,冒着微微的热气。
他端着那碗血,递到她面前:“别光顾着吃肝,这个也喝了。”
克洛伊停下咀嚼的动作,看着那碗血,然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在看她,只是保持着递碗的姿势,目光落在野猪身上,像是在评估着那些肉要怎么分割、怎么储存、怎么分配。
她接过碗,没有犹豫,仰起头,将碗中的血液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在她胸腔里烧起一团暖意。
她放下碗,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舌尖尝到那股铁锈味和微微的咸味——她的眼睛重新亮起了那层淡淡的红光,但这一次,那红光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像一颗被点燃的炭火,在她眼底缓缓燃烧着。
“……好吃吗?”艾伯特问,依然没有看她,只是用刀尖剔着野猪肋骨上的肉。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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