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别墅花园里,齐赞坐在花丛中,手里攥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百合。
花瓣被他一片一片扯下来,丢在地上。
一地碎瓣,狼藉得像他此刻的心。
手指机械地掰着,掰到指节发白,可他浑然不觉。
满脑子都是那张脸。
明明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一见到那人,心就乱了?
在费列达想好的那些报复,那些硬气,全成了笑话。
他做不到。
他承认,这承认让他烦闷得想把自己撕碎。
他一把抓起另一株百合,愤慨怒言:“我明明这么痛恨你,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不舍?”
可怜的花朵晃了晃,像被他的声音吓到了,答不上来。
齐赞苦笑,从走到这里后,他就在刻意回想曾经的一切,以为这样就能让心硬起来。
可他失败了,那感觉太深刻、太沉重,像有把利刀卡在心脏里,今时今日还一下一下地顿锉着,疼得真切。
他没能说服自己,只能一遍遍摧残这些无法回答他的花,好像这样就能分担一点疼。
“你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从背后砸过来,齐赞浑身一震,慌忙丢开花枝,收敛情绪,回身看向来人,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弦:“要走了吗?”
王奕桀盯着齐赞还湿润的眼眶,睥睨冷哼。
今天本就气得火冒三丈,下人还来传话说祖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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