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
沈崇文难得穿得正式,深灰大衣,司机把两只行李箱拎上车。
温若蘅站在玄关,伸手替他抚平大衣肩上一道褶——那一下很轻,像过去二十年里无数个清晨一样。
她弯腰换鞋,羊绒披肩滑下一截,露出肩头一片细腻的白。
直起身,她朝二楼看了一眼,没看见人,才挽着丈夫的胳膊上了车。
车灯扫过落地窗,引擎声远了。别墅沉下来。
沈望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后,看着那辆车拐出院子,消失在晨雾里。
客厅里传来陈姨收拾碗筷的动静——她每天中午、晚上各来一趟,做完饭、收拾干净就走。
从今天起,这栋两千平的别墅里,就只剩他和姐姐两个人。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头两天,他们几乎不说话。
沈清澜照常早起,照常去公司。
她出门时他还没醒,或者醒了也不下楼——他听见她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响过来,又响下去,经过他门口时没有停。
晚上她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他等到十一点、十二点,才听见院子里的车灯扫过窗帘。
她进门,换鞋,上楼,路过他门口,依旧没有停。
他坐在自己房间里,听着那道脚步声,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她还记不记得那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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