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知道那是什么了。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夜风把车窗吹出一层白雾。
凌晨她才开车回去,上楼,经过他门口时,门缝底下没有光。
她关上门,没有开灯,靠着门滑坐下去,蜷在黑暗里。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夜里,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她门口,站了很久,又走了。她闭着眼,没有动。她没有等到敲门声。
她一夜没有睡。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六岁那年出水痘,半夜烧得迷迷糊糊,翻来覆去喊难受,她守在他床边,用凉毛巾一遍一遍替他敷额头,他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烧退了才放开,指节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想起他中考前那个晚上,她特意推掉饭局回家,推开门看见他书桌上摊着一摞卷子,人趴在桌上睡着了,台灯还亮着,笔滚到一边。
她替他披上外套,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她,含含糊糊叫了声"姐",又睡过去。
想起去年冬天她从外地出差回来,航班晚点,凌晨两点才落地,拖着箱子走出航站楼,看见他靠在柱子上等她,校服外面套着件大衣,冻得耳朵发红。
他看见她,站直了,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说:"姐,回家。"她当时只觉得他长大了、懂事了,心里暖了一下,没往深处想。
现在她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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