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劣器伤到你自己。”
“是么。”
贺砺拿起金属线,慢慢绕在指间:“我还以为你怕我没有东西杀你。”
盛绮让佣人端走囚衣:“你要杀我,不会等刀。”
湿布被投入院中火盆。
贺砺站在窗前,看火焰吞掉囚号与三年汗血。脸上没有重获新生的轻松,只有一种过分安静的凝视。
盛绮走到他身边:“舍不得?”
“记一下。”
“记什么?”
“什么被你烧了。”
火光映在他洗净的脸上。
盛绮知道,那不只是衣服。她从今天起每替他换掉一样,都要欠下一个无法估价的解释。
盛绮看了太久。
“满意?”他问。
她收回视线:“坐下。”
理发师刚靠近,贺砺便看向镜中。那目光让对方脚步一顿。
“只是剪发剃须。”盛绮道。
“让他出去。”
“你不会。”
“你会。”
盛绮从没替男人理过发。
可贺砺不肯让陌生人接近后颈,理发师已经紧张得握不稳剪刀。僵持片刻,她让人出去,自己拿起银剪。
“剪坏了别动。”
“夫人挑中的脸,舍得剪坏?”
她站在他身后,从镜中与他对视。湿发一缕缕垂下,剪刀靠近耳侧时,他没有躲,只始终看着她的手。
第一剪落下。
黑发掉在白色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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