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轻一点。”
盛绮点头:“带回去。”
他脸上刚露喜色,便听见她补了一句:“不是他。”
典狱长不解:“太太到底要什么?”
“一个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听话的人。”
她不是要养一只永远服从的狗。
陆家议事桌上的人会试探、逼迫、挖出她没准备的旧事。只会听命的人一旦离开她视线便无处可去,也无法在她被按住时反过来撑住局面。
她需要危险。
只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一直握住。
“最后一个呢?”
狱卒面露迟疑:“这个脾气不好,前日才打断一个看守的鼻梁。镣铐又重,走得慢。”
最深处传来铁链声。
不是拖行,而是一下一下有规律地碰着石地。男人从暗处走出来,双手被锁在身前,脚踝镣铐之间只有半步余量。
他很高。
囚衣脏得看不出原色,头发过长,遮住眉眼。
长期关押让人消瘦,却没有磨掉肩背的力量。
走到灯下时,他先抬眼看了典狱长腰间钥匙,再看门口两名持枪狱卒,最后才将目光落到盛绮身上。
那双眼睛太清醒。
不像等死的人。
盛绮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要的危险,此刻就在这里。
危险到,雁津之内,不会有人比他更甚。
她早年只远远见过贺砺两次。
一次在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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