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前,陆维舟死在凌晨四点。
雁津那夜雷雨很大。
窗玻璃被风吹得轻响,床头灯在帘影里晃动。盛绮坐在床边,手指一直搭在丈夫腕上,直到最后一点微弱搏动彻底消失。
陆维舟死得很安静。
旧伤急变以后,他已昏沉两日,最后没有留下遗言,只在临终前短暂睁过一次眼。
那双眼睛仍然温和,像从前每一次远行前看她,带着未说出口的歉意,也带着一种笃定——他相信她会处理好剩下的一切。
昨夜他曾清醒过半个时辰。
那时雨还没有落,陆维舟靠在床头,气息已经很弱,却仍问她银行月底缺口是否补上。
“补了。”盛绮说。
陆维舟没有问数目,先问她用了哪一处抵押。听见“南街仓库”,他沉默得比方才久了些。
“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他声音很轻,“宋其安那里还有一笔船队分红,我明日让他提前划来。仓库的手续若还没落定——”
“现在才想起那是我的,已经晚了。”盛绮把药瓶摆正,连标签也朝向同一个方向,“你若真想管,明早自己去议事厅开口。别躺在这里替我安排一笔永远到不了账的钱。”
“阿绮。”
他这样叫她时,盛绮便知道接下来是自己不爱听的话。
“如果我这次——”
“没有如果。”
她起身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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