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宗祺道:“夫妻财产,何分彼此。”
“那二叔的宅子也拿来。”
一句话堵得人脸色发青。
贺砺松开纸,转而取过主位前那枚船队私印。他还没练过怎样盖。盛绮手藏在桌下,掌心已出了薄汗。
男人却没有立刻按。
他将印章翻过来,看了眼印面,又把垫板往右挪了一寸。
陆维舟左肩有伤,落印会略偏左;贺砺右手有力,故意调整以后,朱印恰好停在旧习惯的位置。
盛绮眼神微凝。
这是他从桌上那些旧文件里自己看出来的。
“先以陆家船产担。”他说,“不够,再找我二叔。”
文书被推到她面前。
“阿绮,看过再签。”
这一声称呼自然、温和,在满桌族人面前没有半点生疏。盛绮却听出“签”字被他咬得极轻,像只说给她听。
三年前,她的签名让他替陆家去死。
如今,他当着陆家所有人的面,把一张能令船活下来的纸交还她。
她仔细看完,落下自己的名字。
贺砺没有催。
直到最后一笔收住,他才移开压在印章上的手。
“还有谁要接管?”他问。
这一次,没有人开口。
梁伯亲自端茶进来。
老人跟了陆家四十余年,脚步从来稳。第一杯放到陆宗祺面前,第二杯送至盛绮手边,最后一杯才端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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