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舟下葬后的第七日,盛绮挽着他走进了陆家议事厅。
门外刚停过雨。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前,盛绮替他戴过一次戒指。
金圈卡在指节,她指尖用了力,才将它推到底。贺砺低头看着那只原本属于兄长的婚戒,问:“进去以后,我坐哪里?”
“主位。”
“你呢?”
盛绮正在整理他袖口,闻言停了一瞬:“那便站着,直到他们先坐不住。”
贺砺抬眼看向紧闭厅门。里面争执声清楚传来,有人已经在讨论她的嫁妆应当怎样与陆家产业分开,也有人说寡妇不宜继续列席。
“已经撤了。”他说。
盛绮下颌微抬:“很好。拿回一件从未失去的东西,本来也不值得叫人记住。”
贺砺笑了一声。
“陆太太这样要面子,难怪连丈夫都肯从坟里拿回来。”
“面子也是权力。”她终于把手从他腕间收回,“别人不给,我自然会拿。”
她替他扣好最后一颗腕扣,准备挽手。贺砺却先抬起手臂,没有让她主动够。
盛绮的手停在他臂弯前,抬眼警告:“进去以后别时时看我。丈夫不会等妻子一句句提醒,尤其是一个刚从死里回来、正等着看谁先露怯的丈夫。”
“你若补不回来?”
她看着他,语气比腕扣上的冷光还稳:“你先错,错到我补不回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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