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云京下了雪。
沈宴宁的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外的时候,挡风玻璃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他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雨刷停住了,雪又重新落下来,一片一片叠在一起,模糊了外面的视线。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东西——两盒茶叶,一瓶红酒,用深灰色的包装纸包着,缎带是他自己在公寓里系的,系了三遍才满意。
不是精心,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力度去对待这次见面。
太郑重显得刻意,太随意显得不敬。
最后他选了最普通的系法,一个单结,两端留得一样长。
他拿起东西下了车。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黑色大衣的肩膀上,很快就化了,留下深色的水渍。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看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
门上的春联是新的,烫金的字在雪光里泛着冷光。
他抬手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家里的老保姆周姨。
周姨看见他,脸上绽开一个很大的笑,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嘴里说着“大少爷回来了” “外面冷快进来” “瘦了瘦了”。
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把东西递过去,叫了一声“周姨”,声音不高,但很稳。
他在玄关换鞋,鞋柜里他的拖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深蓝色的,和父亲的并排。
他弯腰解鞋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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