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大五,在胸外科轮转,每天见惯了血和生死,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坚硬。但那个隔着门板传来的声音,让他在浴室门口站了很久。
后来他开始下意识地照顾她,发现她不会用洗衣机之后,他把操作步骤写在便签上贴在洗衣机侧面。
发现她上课听不懂之后,他花了一个周末把物理课本上的术语用最简单的中文重新写了一遍,做成一个小册子放在她桌上。
发现她吃饭总是只夹离自己最近的菜之后,他开始把菜碟换位置,每顿饭换一次,确保她能够到所有的菜。
这些事情他做得极其自然,不声张,不邀功,甚至刻意不让任何人注意到——包括她。
但她当然注意到了。
有一天放学回来,她的书包放在玄关,里面有一本新的笔记本。
她拿出来,放在餐桌上,封面贴了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两个字,是她那笔还不太熟练的汉字:谢谢。
他把那张便签收起来了。放在抽屉最里层,和那些他从来不给人看的东西放在一起。
现在她坐在他客厅的吧台边,穿着他的旧t恤,翻着一本他看不懂的物理书。
她的腿垂在高脚凳旁边,脚踝交叠,脚尖轻轻晃着。
她不再需要他在便签上写洗衣机操作步骤,不再需要他把物理术语翻译成简单的中文。
她能用流利的普通话和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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