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没有退出去。他不但没有退出去,还往前走了两步,绕过床脚那只翻倒的拖鞋,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床垫被他坐下去的重量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陈默的身体因为这个凹陷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短促的声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又像是被人戳中了肋骨某个怕痒的位置,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以前不是没有坐在一起过。大学时候他们挤在一张九十公分宽的单人床上联机打游戏,林知言的背贴着陈默的肩膀,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台滚烫的笔记本电脑,键盘被按得噼啪响,打到半夜眼睛干了就一起仰面倒在枕头上,盯着上铺的床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就各自睡着了。有一年寒假赶火车回家,没抢到卧铺票,两个人在火车站附近的旅馆凑合了一晚,标间的两张单人床空着一张,两个人挤在另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改签了三次车票。那时候陈默觉得这没什么,两个男人睡一张床跟两个土豆堆在同一个麻袋里一样,碰来碰去都是淀粉和土腥味,不存在任何物理反应。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同样是坐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和半条叠好的被子,林知言的裤腿也没有碰到她裹着棉质长裤的小腿。但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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