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自己缩进沙发的角落里,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砂锅里的皮蛋瘦肉粥已经不冒热气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她没有去喝,也没有去厨房拿碗筷,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睛盯着茶几上那盒红糖姜茶,目光却分明不在那个纸盒上。她在想林知言。
想他今天早上用手背贴她额头时的温度,想他昨天在烤肉店往她碗里一块一块夹肉时低垂的眉眼,想他在酒吧里把波本威士忌转了一圈又一圈,杯底的冰块叮当作响,他透过那些细小的水珠看她的眼神分明比平时多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她越想越觉得胸口那块地方在偷偷发酵,暖烘烘的,酸酸胀胀的,像有人在用小火慢慢煨着一锅甜酒酿。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林知言的人——她有他家钥匙,她知道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煮咖啡而不是喝茶,她知道他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疤是大学打篮球被肘击留下的,她知道他最讨厌开会但最近每天硬着头皮开三个小时的季度总结会,她甚至知道他每次紧张的时候会把左手插进裤兜里用拇指反复摩擦车钥匙的棱角。这些隐秘的知识像一份独家版权的地图,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拥有,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忍不住把脸埋进膝盖里偷偷笑起来,笑得很轻,肩膀微微抖动,怕被隔壁听到又希望他能从墙上的某个缝隙里感知到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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