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的手背贴上陈默额头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忽然安静了。不是那种空旷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温水浸泡的安静——所有的杂音都被隔绝在外,所有的焦虑、羞耻、自我怀疑,全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感官里只剩下他手背的温度,不算太热,带着一点薄薄的茧,那是他最近跑工地看项目时留下的。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的头轻微地晃了晃,小心翼翼地、几乎不易察觉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喉咙里差点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动作像一只猫蹭了蹭主人伸过来的手指。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受任何理性控制的生理愉悦。她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不是喝酒的微醺,不是吃到美食的满足,而是被一个特定的人触碰的时候,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同时分泌多巴胺,大脑像被人倒了一整罐蜂蜜,甜得发腻,甜得她想要更多。她想要他的手不要拿开,想要他再摸一下她的头发,想要他把手掌从额头移到脸颊,用拇指擦掉她眼角那一点因为睡眠不足而渗出的泪水。她甚至想要往前跨一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让他的体温把她整个人裹住。就一步,一步就够了。
然后林知言把手收回去了。
蜜罐碎了。陈默的意识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从那个甜腻的幻想里弹了出来。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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