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透过窗户往下看。操场上一片喧闹,校篮球队的训练赛正在进行。绿色的篮球架、红色的跑道、绿色的草坪,被阳光照得刺眼而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油画。
黄野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篮球鞋。他的胳膊已经完全好了,动作流畅而有力,运球、传球、投篮,一气呵成。
但他的体力明显不行。
我才看了十分钟,就看到他扶着膝盖喘气了三次。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每一次冲刺之后,他都要停下来休息几秒,而那些没有鬼气缠身的对手面不改色地从他身边跑过。
近两个月的鬼气把他的身体掏空了。纵使他有再好的技术、再高的天赋,体力跟不上,一切都是徒劳。
训练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黄野被换下场了。他坐在替补席的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头低低地垂着,汗水从发梢滴下来,在地板上绽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目光在场边扫了一圈——观众席、跑道边、教学楼门口——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母亲的身影不在。她没有来。
训练赛结束的时候,队长公布了入选名单——没有黄野。
"黄野,"队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你的技术没话说,但是……体能测试不达标。再练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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