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野的胳膊已经完全好了。
疤痕还在,那条淡粉色的细线从手腕延伸到手肘,像一条被缝在皮肤上的隐形拉链,记录着他为母亲买旗袍时摔断胳膊的愚蠢与真心。
医生说,骨头已经完全愈合,可以恢复正常活动,可以提重物,可以剧烈运动。
甚至可以打篮球。
早上出门,他仍然坐在副驾驶。
我站在车旁,看着黄野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自然地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一个已经重复了一千次的仪式。他的胳膊明明已经活动自如,没有任何不便,没有任何理由非要坐在前面。
我看向母亲。她站在驾驶座旁边,正低头看着手机,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妈。"我叫了一声。
母亲抬起头,看着我"嗯?"
"黄野的胳膊……"我顿了一下,"已经好了。
母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的目光从副驾驶的车窗扫过,黄野正坐在那里,朝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温和而无害。
"他坐前面……方便认认路。"母亲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系好安全带。
我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从家到学校的路,黄野已经走了一周,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但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把书包放在腿上,看着窗外。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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