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裴艺涟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太阳穴一下下地跳着疼。
她想撑着坐起来倒水,刚一起来,眼前就阵阵发黑晕头转向。
整个人软软地倒回枕头里,额头烫得厉害,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发烧了。
裴池咎在一旁被吵醒,他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让裴艺涟下意识地往那点凉意里靠。
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转身出去。
很快又回来,拿了退烧药。
他把药和水递到她嘴边。
“吞下去。”
裴艺涟乖乖照做。药的苦味在舌根散开,她连皱眉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裴池咎湿毛巾细细擦过她的额头脖颈。
烧得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她开始说胡话。
意识断断续续的,会抓住他的手腕,会把脸往他颈窝里埋。
汗把睡衣浸得透湿,他干脆把她的衣服换掉,换上自己的干净衬衫。
衬衫很大,松松地罩在她身上,领口滑到一边,露出还带着淡淡痕迹的锁骨。
裴池咎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片刻。
他伸手,把领口重新拉好,动作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下午的时候,裴艺涟浑身滚烫像火炉。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散。她忽然抓住他的衣襟,声音细得像要碎掉:
“别走……哥哥……别走……”
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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