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来,他算了无数次日子,翻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偏方,还偷偷去问过隔壁公社的赤脚医生。
那个老头子捋着胡子跟他说,女人那几天最容易怀上,得掐准了时候。他掐了,掐得比生产队的播种节气还准。可月月掐,月月空。
他心里有一个窟窿,那个窟窿越来越大。他不知道问题是出在桂花身上,还是出在自己身上。他不敢去查。
他听人说过,县医院能查,但查出来要是男人的问题,那就是太监的名声,一辈子翻不了身。他不敢。
所以他停了。这一个多月,他连桂花的身子都不挨,睡觉的时候把脊背对着她,中间隔着一道半尺宽的缝。
但今天不一样。
德贵在心里盘算了几天,觉得得烧一把火。
大庆看桂花的眼神太克制了,克制得让他不放心。桂花看大庆的眼神,他看不透,但他知道那里面有东西。那东西是什么,他猜不准。可他了解桂花——她是那种什么都闷在肚子里的人,你越逼她,她越不动。
她爹逼她嫁过来,她表面上答应了,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他逼她四年,也没逼出一个孩子来。
他不急。他要让大庆先动。
今天收工的时候,德贵特意绕到东沟那边,远远看见大庆还在扛着测量杆往山上走。他算了一下时间,大庆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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