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再想想。”
四个字发出去后,母亲整整两天没有再主动找我。
对话框安静得像断了线。
她白天照常去学校,晚上的私课却忽然推掉了两节。
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她把所有能腾出来的时间,都用来一遍一遍地算那些已经算过无数次的数字。
有一次我下午回得早,看见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催收通知、评估告知书,和一张写得密密麻麻又被反复涂改的纸。
纸上列着所有能想到的出路,每一条后面都画了叉。
看见我。
“评估的人来了。”她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说三天后出报告。”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立刻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手上。
那双手从前细白,现在因为长期接触颜料和清洁剂,指节有些粗糙,指甲剪得很短。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像是想把那些已经无用的字擦掉。
“妈,”我开口,“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她摇头,嗓子眼里像堵着什么:“能试的都试过了。房子……再拖真的要没了。”
话落到最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没有去阳台浇花。
只是早早回了房间,把门关得很严。
我坐在客厅,能...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