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收通知送来后的第五天,银行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语气比之前更硬。
对方直接告知,如果本周内不能给出明确的还款计划,将正式启动评估程序。
母亲接完电话,在客厅里站了很久,手机还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
只是把手机放下,走到阳台,对着那些花看了很久。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却没有整理。
阳台上的绿萝已经黄了大半,绣球也有些萎靡,她每天还是浇水、擦叶子,动作比以前更慢,也更仔细,像是在抓住最后一点能控制的东西。
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的背影单薄得几乎要被风吹走。
白衬衫被夜风吹得轻轻贴在背上,勾出瘦削的肩胛和腰线。
她太瘦了,原本合身的衣服开始显得空,连站着的时候都带着一种随时会倒下的感觉。
“妈。”
她回过头,眼睛红着,却还在努力弯嘴角:“没事。明天再去一趟银行,看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天晚上,她几乎没有怎么睡觉。
我听见她在客厅里来回走,偶尔停下,像是在算什么,又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有时候她会打开冰箱,看一眼,再关上;有时候会走到阳台,站一会儿,再回来。
凌晨两点多,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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