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江离只起身去取案上阵笔,他竟在昏迷中猛地用力,把她整个人拽回榻边。
伤口随之崩开,血透过绷带。
手却没有松。
江离低头看那五根指节,许久才把阵笔移到另一只手。
她没有掰开他,只顺着那点力重新坐下。
此后三日,宗册都放在他伸手够得到的位置。
江离就没有走。
她把宗务搬到弃剑院,青云诸峰修阵、死者抚恤、父亲魂火的封存都在他床边处置。
有人进来禀事,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她也没有解释。
姜惟醒来已是三日后。
弃剑院屋顶被掀去一半,晨光直落到床前。
他还没有睁眼,右手先往身侧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截冰凉衣袖。
江离伏在榻下。
她睡得很浅,眉心还压着宗务未解时的那道细纹。
心口绷带只草草缠了几层,银黑噬魂痕越过下颌,爬到左侧脸颊。
握惯阵笔的手被他攥了一夜,腕骨上全是红印。
姜惟先摸她脉门,又沿手腕探向空荡丹田。
那里没有最初的一成碎片,也没有她重新养出的半轮灵核,只有月魄被剜走后留下的一片死寂。
手指在那处停得太久,江离醒了。
她睁眼,掌心先按上他左胸。
月魄在指下跳了一次,她仍没有立即收手,直到姜惟扣住她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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