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魄碎裂时,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过于明亮的银光从江离胸口散开,把整座问道殿照成无影的白。
半轮月里原来藏了太多不该被阵看见的东西。
毒酒后的衣领,月牢里咬得太轻的一声阿惟,一根从伤口穿过、迟迟没有剪断的线。
画面没有先后,雪原的冷忽然混进婚夜的烛火,姜惟甚至看见她睡着以后向自己靠过半寸,又在天亮前退回去。
他从不知道那半寸也被留下。
下一刻,银光将它割碎。
姜惟猛地挣了一下。锁链切进骨缝,他没觉得疼,只盯着那点已经散掉的微光,像还想把它从满殿白色里捞回来。
银光照出江离袖中一张折得极小的阵纸。
最末一栏早在七日前就写着“半月断锁”,墨已经干透。
姜惟看见那行字,挣链的动作停了一瞬。
纸角有一道被指甲反复压过的折痕。七日里她每一次拢袖,这行字都贴在腕侧。
归鹤锁嗅到月魄里最纯粹的灵力——古阵把这种力量叫作“灵极”——立刻从姜惟身上转向她。
所有锁链争相刺来,江离却先一步捏碎掌中半轮晶核。
碎片化作无数细小月刃,沿锁链逆流而上,将江淞留在其中的宗主血印一枚枚剔除。
每剔一枚,她的经脉就断一处。
姜惟被锁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她心口那轮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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