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按住他手背。
两道同源血脉相触,阵箔立刻投出更多画面:少年姜惟在弃剑院睡着,江淞站在门外。
江离教剑时,问道殿水镜始终亮着。
议亲之夜,姜惟守她门外的每一个时辰,都有人送进宗主案。
画面闪得很快。
江离却看见父亲每次记下的都不是魔骨变化,而是他们相距几步、姜惟看了她多久、她有没有回头。
那些记录没有一个字触及身体。
少年姜惟只是坐在问剑台最末一阶,江离每次转身,他都会抬头。
她替其他弟子校剑,他就把自己的剑故意磨坏。
她几天没去弃剑院,他就把伤口重新撕开。
江离看着一条条“顽劣”,喉间像堵着未咽下的旧药。
她当年真以为他只是难驯。
每次罚完,又叫人送药。
每次看见新伤,先问为什么不守规矩。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宁肯挨罚也要把自己弄到她面前。
如今父亲替她把答案全列出来。
那不是慈父的证据,是一册被窥视的欲望。
江淞看着少年如何因她移开眼而发疯,也看着她怎样一次次把那份痴缠误写成顽劣。
他甚至比当年的江离更早知道,什么能逼姜惟听令,什么能让他心甘情愿走进阵。
恶心与迟来的心疼同时涌上来。
江离没有避开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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