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把手藏进嫁袖,指甲刺入掌中,强迫自己站稳。
江离迟了一瞬才转身。
同心红绸已经缠上无名指,踝间配铃却在裙下又响了一次。
她没有去按,也没有回头。
那一点哑声就追着她走完红毯,直到山门外彻底听不见。
山门外很远的地方,姜惟刀柄上那只旧裂铃像被人攥进掌心,只回了半声。
她走进新房以前,山风从背后吹来,把那半声送得更近。
江离脚步停了一瞬。
她只是忽然想知道,那只裂铃是否也割破了他的手,是否有人替他止血,是否他会在下一座山前终于觉得累。
礼官在前方催了一声少夫人。
江离继续往里走。
每一步,脚踝铃都撞在骨上。
她没有摘,让那半声一直跟到门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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