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穴位未解,只能倚门坐着,还挡在最前。
姜惟没有拔刀。
旧铃在碎石前响得最急。
他俯身挖开界碑,从最深处取出江离留下的另一只铃。
黑绳烧断,铃身裹着她一滴还没有干透的血,足够骗过月魄半日。
她知道他会追,也知道他最终会找到这里。
更知道自己离开以后,他不会动两位母亲的牌位。
祁云坐在门前看着他:“她说,三年修为是买路的钱。尊主要讨,去向她讨。”
姜惟将银铃上的血抹到自己掌心:“她倒会替我安排债主。”
祁云又说,少宗主如果死在仙盟,不许他们报仇。
这一次姜惟停了很久。
“她不会死在那里。”他说得并不重,却使碎碑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仙盟如果真敢收她的命,你们也不必报仇。我会让仙盟诸宗连给死人立碑的山都找不到。”
姜惟走进木殿,一掌击向神龛旁木柱。
屋顶轰然倾斜,却在砸到牌位前被他单手托住。
胸前缝线彻底裂开,血沿撑住横梁的手臂滴进香灰。
他站了很久,最终把梁重新推回原位。
没有烧院,也没有杀人。
祁云等人分过江离的剑息,留过她三年修为,也得过她临走前一句交代。
姜惟每看他们一眼,掌中魔息就重一分。
可这些人一旦死,江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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