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符落入河中,没有熄。
江离随即跃下骨舟。
阴河不是水,是无人收殓的亡魂积了千年的泪。
活人一旦沉入,最不愿想起的声音就会贴着耳骨重来。
江离睁着眼下潜,先听见孟绾魂魄碎裂时那一声骨裂,又听见丘照问她是否连死后真话也要拿走。
最深处,少年姜惟还在问:姐姐,有没有一点舍不得?
她本可以封住听觉,但没有。
这一回,江离在水下回答了。
声音没有真正出口,只在胸腔里撞了一下,化作几粒气泡浮向黑水上方。
她舍不得昨夜病中攥住袖口的手,舍不得神龛前那捧湿土,也舍不得那个已经恶到不值得原谅的人偶尔还会低头替她系铃。
可舍不得不等于留下。
正因为有,她才必须趁自己还走得动时离开。
每道声音都沿残脉割开一条新伤。
江离只是继续往下,寻找旧渠底部那道颜色略浅的凡河支流。
她游得很慢,几次被亡魂攥住脚踝,几乎以为那只银铃还系在那里。
终于摸到凡水时,众人的剑息已经耗去大半。
她从人间河岸爬上去,双膝以下失去知觉。
骨舟还载着传信符驶向魔域北境,追兵会先循错误方向搜出三百里。
江离伏在芦苇丛中,听见远处第一声鸡鸣,才扶着枯枝重新站起来。
雨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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