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抹去喉间的血,终于笑了:“好。他们为我的不愿意而死。”
他说得毫无悔意。
江离命人取来一只长木匣,蹲下身,把散落的魂灰一点点收进去。
名字已随鬼册烧毁,她就吩咐无昼殿重新查当值名册,查清以后逐个刻在匣上。
一名年老鬼侍在旁边跪了很久,似乎认得死者。
江离让他抬头,他却先看姜惟,最后只说其中一人昨日刚替幼女求过一枚凝魂珠。
姜惟听见了,手指仍搭在刀柄上,没有准许,也没有阻止。
江离便命人取来那枚没有送出的凝魂珠,放进木匣。
珠光透过魂灰亮了片刻,很快暗下去。
姜惟站在界碑另一边,看她将魂灰与珠光一起封进匣中,始终没有过来。
唇上还留着他的血,木匣里却已经冷了。
这个吻因此再也不能只被记作欲望或心软:姜惟会为一句“不肯承认受迫”杀人,她也必须看清,自己动摇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别院弟子为她让出一条路。
有人看见她微肿的唇,立刻低头。
也有人看见她怀里的魂灰,不知道该把刚才那场吻记作牺牲,还是另一种不能宣之于口的越界。
江离没有解释。
她把木匣供进偏殿,与孟绾等人的魂签隔着一盏灯。
灯火照到唇边时,她抬手想擦,最终只碰了一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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