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姜惟把手沿颈侧收回,替她拢住全部长发,“现在这副我记得很清楚。换一点,认起来都麻烦。”
他说的不是脸。
她左耳后有一点很淡的痣,颈侧脉搏在生气时会快半拍,肩胛旧伤遇冷就发硬,腰侧则有灭宗夜留下的新痕。
姜惟替她洗过血,也替她换过药。
每一处都在手下记得太清,清到谢无尘只碰过一次,他就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重新量过。
这念头卑劣,也叫他兴奋。
他想在婚书还摊在桌上时把她抱回床榻,想让天亮赴约的人浑身都是自己的痕迹。
可镜中江离只冷冷看着,他最后还是把所有欲望压进一支簪,贴着她命脉钉下去。
这句话没有威胁的声调,反而比剪刃更近。
江离移开目光,第一次主动让镜中的两个人错开。
江离没有动。
从少女时起,她就不许任何人站在身后梳发,姜惟是唯一的例外。
现在镜里那张脸已经没有少年轮廓,握剪的手也沾过太多血,她颈后的皮肤却还记得从前——他再气,也会把锋口偏开。
下一瞬,剪尖果然绕过脉搏。
姜惟换了一支黑玉簪,开始盘她的发:“谢无尘带来的东西不少。清名、青云、正妻之位,还有一条能把这几日洗干净的路。姐姐等到天亮,是想先拿哪一样?”
“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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