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没有追谢无尘。
他甚至传令打开断魂台外的鬼门,让那道仙盟剑意安然离开。
照夜领命时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提醒:以尊主的速度,现在追出去,谢无尘走不到阴河。
姜惟当然知道。
他只是想看看,天亮以后江离会不会去赴那场约。
如果现在把谢无尘的头送回来,她又会用那种平静语气说,一张能替别院众人换归处的图,被他毁在一时喜怒里。
他已经听够了她的道理。
屋里还残着冷檀。
江离明明洗过肩颈,发尾还藏了一点,像另一个男人抱过她以后留下的手印。
姜惟捏着那根白色发带,在她身后站了片刻,忽然走到妆台前,拿起木梳。
“坐下。”他说。
江离没有照做:“你如果要问阵图,就直接问。离天亮只剩两个时辰,我没有时间陪你重温弃剑院。”
“姐姐误会了。该听的我都听见了。”姜惟以梳背轻敲镜面,镜中正好映出她肩上一道被谢无尘衣带压出的折痕,“我只是见你头发乱了,想替未来的谢夫人收拾体面些。否则他到了阴河北岸,看见你带着我的铃、我的印,连头发都沾着魔宫沉水香,恐怕很难相信这几日什么都没发生。”
江离望了他一眼,终于坐下。
姜惟站到她身后。
镜前位置本来足够宽,他却站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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