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看着她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白皙,纤细,指尖微微蜷着,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
这只手昨天还攥着他的领口把他往墙上推,今天早上还扣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现在又伸到他面前,等着他来握住。
他没有动。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后排只剩两三个还在磨蹭收拾书包的同学。
窗外走廊里的喧闹声隔着墙壁变得模糊而遥远,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的笔记本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但在这个空了大半的教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张昊的耳朵里。
“你现在道歉,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
张昊的手指僵了一下。
林树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只悬空的手上,但他的眼神很平静,不是愤怒,不是怨恨,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像是在陈述天气情况似的平淡。
这种平淡本身,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难受。
“你道歉,是因为你想牵我的手。你想牵我的手,是因为你的身体现在依赖这个。这不叫道歉。”他把笔放在笔记本上,抬起头,看着张昊的眼睛,“这叫交换。用你以前根本不在乎的东西,来换你现在想要的东西。”
张昊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林树没有给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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