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趴在桌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米白色裙子的蕾丝袖口蹭着课桌的边缘,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松了,软塌塌地挂在发尾,要掉不掉的。
她的耳朵依然红着,从发丝的缝隙里露出来,像一小块被烧透的云。
但她的脑子里,此刻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海啸。
她旁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林树正在写字。
她能听见他的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节奏平稳,不快不慢。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偶尔翻动书页时带起的微弱气流,那一点点空气的扰动穿过二十厘米的距离,轻轻拂过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为什么还在听课?他为什么不看我?他为什么不碰我?
这几个问题像是三个不断循环的弹幕,在她的脑海里滚动了不知道多少遍。
每一个问题的出现都让她更加烦躁一分,烦躁到她想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砸过去,砸在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然后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过来——拽过来干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亲?
咬?
还是单纯想要他看她一眼?
这个念头让她猛地闭上了眼睛,手臂收得更紧了。
她咬着嘴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用疼痛来对抗脑子里那些越来越离谱的想法。
可疼痛没什么用,因为他就在旁边,他的存在感太强了——洗衣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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