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跑出商业街区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晚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江水的腥味和远处烧烤摊的焦香。
他跑过一盏接一盏的路灯,灯光把影子投在地上,拉长了又缩短,缩短了又拉长,像是某个荒诞喜剧片里主角奔跑时必然会出现的镜头语言。
林树以前看那种电影的时候总觉得太夸张了,人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他知道了——人在彻底无语的时候,脑子反而会变得异常清醒,清醒到每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前面那个在路灯下踉踉跄跄跑着的女生,步子很碎,节奏很乱,显然还不太习惯用现在这副身体跑步。
比如她好几次想加速,但跑不出以前那种大步流星的感觉,反而差点被翘起的地砖绊一跤。
比如她的马尾散了半边,皮筋挂在一缕头发上要掉不掉的,随着跑动的节奏一晃一晃。
张昊以前跑得多快啊。
林树记得清清楚楚,大一那次他试图逃跑,没跑出二十米就被张昊从背后追上来,一把拽住书包带子扯了回去,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那时候张昊的体力在同龄人里算好的,一米八几的个头,腿长步子大,跑起来像一阵风。
但现在跑在他前面的这个人,跑得跌跌撞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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