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给夫人请安。”
奚长歌手捧茶盏,款款一拜后,便跪了下去。
晨光微熹,雕花窗櫺的影子,密密的一横一竖,织成纱罗,笼在她那身粉绿曳地百迭裙上。
“抬起头来吧。”
“是,夫人。”
昨日夜里,县官告知奚长歌今日拜见夫人行的敬茶礼,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末了叮嘱道:“在夫人跟前,切记要低眉顺眼,才合小妾本分。别逾了规矩,免得她起疑心。”
奚长歌当时心中只是冷笑。低眉顺眼?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她对谁低头过?
她跪在地上,腰背却挺得笔直。
县官妻子端坐高位,身着藕紫长裙,裙裾垂地,绣金勾成朵朵祥云。
夫人生得尖脸削腮,一双吊梢眼,眉毛如两条细线勾在额上。
满脸粉白白的,偏衬得嘴唇像刀片似的薄。
两位丫鬟垂首立在她身旁。
她单手摇着一柄白团扇,是鹤舞莲池的丝绸扇面。
这时方才用眼角斜睨向奚长歌。
夫人上下端详了一番,方道:“生得倒是标致,也难怪老爷会抛下他心心念念的『霜儿』,临时起意纳你为妾。”
说完仍旧注视着她。
奚长歌垂下眼帘,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青石砖上映着她的倒影,水粉淡施,描长的远山眉随眼角微翘,一抹鲜红轻轻点染在眼梢。
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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