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看见床边趴着一个人,梳着双鬟,穿着素白的孝衣,乌发松散地铺在肩上,一只手还伸在他的被子上,手指松松地蜷着,像是睡着之前还在探他的温度。
是长姐。
他的长姐,他的阿姊。
她守了他一整夜。
仆人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进来送药时,沈意猛地惊醒,迅速把手从他被子上收回去。
她站起身,面色还是那样淡淡的,嗓子却有些哑,只对仆人说了一句“好好照看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沈怀瑜躺在床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但他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念头悄悄地、不容动摇地生了根。
长姐是在乎的。
后来沈怀瑾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不是听哥哥说的,沈怀瑜从未对他提起那夜的细节。
他只是有一回经过长姐房间,她的房门半掩着,他无意间往里看了一眼,沈意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发怔,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符,那是沈怀瑜从寺庙求来的,后来给了她。
她握着那枚平安符,拇指轻轻摩挲着符上的纹路,嘴唇微微抿着。
她把平安符放在掌心看了很久,才打开妆奁最底层的小抽屉,放了进去。
沈怀瑾在门外站了片刻,悄悄走了。
阿姊不是不在乎他们。
她只是不想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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