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兴了一整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爬起来趴在窗口看正院的方向。
那边已经熄了灯,只余檐下一盏孤零零的灯笼晃悠悠地亮着。
后来沈怀瑾才知道,那几朵栀子花其实是丫鬟收拾屋子时随手插的,沈意压根不知道是他摘的。
他失落了好一阵子,却还是没有放弃。
他开始偷偷往长姐院子里放东西,一本他觉得有趣的书,一块他在学堂里得的桂花糕。
有时候那些东西会消失,有时候会被搁在角落里积灰。
他不管,他照做不误。
他觉得长姐就像一只蹲在高处的猫,你越靠近她越会跑走。
但你若远远地放一小碟鲜鱼,她迟早会自己走过来的。
可这只猫并没有走过来。
她反而越走越远了。
那年,她的恶劣心性渐渐显露出来。
倒不是说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她照常读书,照常给祖母请安,照常对两个弟弟爱答不理。
但她开始会在沈怀瑜恭恭敬敬地替她拉开椅子时,偏不去坐那一把,转身走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书本。
沈怀瑜愣在原地,手还扶着那把空椅子,脸涨得通红,却笨拙地说了句:“……是我多事了。”
沈怀瑾在旁边看着,比哥哥更不懂规矩,只觉得长姐那副半垂着眼不理人的样子让人心里又酸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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